第十四幕 盗贼
同时,
杭州城外.
宇文血突然停住了脚步,茫然四顾,心忖:“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失去了方向?按照我的灵力算,法术应该还能撑三天的啊。”他把手放在胸前解印,喝道:“开眼!”但什么也没发生。奇怪了,宇文血一下子呆在了原地。这是他第一次搞不清东南西北,以前一直依赖自己天生的能力搜索目标,但这次那种一直指引着他的感觉却突然消失了,竟使的老练沉着的宇文血也感到一丝惊慌。假如这时给他一面镜子,便可发现他那因蓝光微涌而发紫的眼睛,如今却是一片血红。
“可恶!”宇文血低吼了声,又试了几次但都没有任何起色。这时袖子里的红光涌出,在宇文血的面前形成了一只手的形状,并指了指不远处。那有个城镇,正是杭州。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既为人间天堂那自是五步一柳,十步一阁,抬头见美女,低头现黄金的风水宝地。不过这一切对于宇文血来说不过是一堆粪土,因为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完成任务,其他的一概不理。但这次的意外却使得他在因无法完成任务而感到空虚外,跟感到一种摆脱宿命的不可言喻的轻松——第一次真正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过往的人群熙熙攘攘,偶尔有人转过头打量这位两眼血红,异族打扮又英俊潇洒但表情却有点木讷的男子。
宇文血找到了一家酒店,叫了几坛酒开始喝起来。尽管这里的酒没有苗酒那样的醇香浓郁,烈性十足。但不知道为什么,一闻到这淡淡的芳香就让宇文血有点醉醺醺了。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走,太阳再次完成了它普照大地的事业,在满天红霞的挽留中下山了。但闹市的人们却没有丝毫要休息的意思。十里升歌,万家灯火,夜幕为所有的活动提供了背景和舞台,同时也为某些人行事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悄无声息的,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宇文血下榻的酒馆屋顶上。此时的宇文血已经完全放松了警惕,正在享受十八年来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的烂醉——在床上呼呼大睡,全然没有察觉到一个黑影正从窗口爬进。
宇文血袖子里的红光闪了一下像是要发出警告,但又不知为何渐渐隐去。那黑影见里面没什么动静,就轻轻地潜了进去,摸到了宇文血放在桌子上的钱包,掂了几下,轻轻奸笑了几声便消失了。
俄顷,红光再次亮起,不过这次却是刺眼的光亮,照得整个房间像是浸满了鲜血一样。宇文血一受刺激,马上醒转了过来:“嗯?”
红光又舞动了几下。
“什么?额外任务,追回丢失的钱包!”
宇文血“腾”地一声从床上跃起,直奔自己放钱包的位置一摸,果然空空如也。
“明白了.”宇文血套上外套,跃窗而去,一落到地上才发现自己搜索目标的能力已经消失了,怎么办?正在发愣时,突然白光一闪,一条带状的不名物体左右扭动着宇文血斜刺过来,伴随着一声娇喝:“小贼,看剑!”
宇文血马上回过神来,忙踏“蛟龙出水”步,于千钧一发之际躲了开去。但那古怪的兵刃并没有像宇文血预料的那样在自己身旁刺空,而是掉了个头直攻宇文血下盘,如蛇行龙游,变幻莫测。
宇文血不敢有任何怠慢,仗着苗家步法的轻盈灵动,一次又一次地躲开了那古怪兵刃的进攻。但那兵器却依然不屈不挠,如鬼似魅地追着宇文血,就仿佛是一条饥肠辘辘的巨蟒,一但**猎物,便不再松口。
又僵持了几会合,宇文血已大致摸清了敌人的武功底细,料定敌人与自己相距甚远,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再者,对方方才把自己误认为是“飞贼”,就肯定知道些关于贼的线索。这样想着,宇文血打消了出杀招的念头,只是一个劲的躲避着。
又躲过了几轮攻击,对方“咦”了一声,轻声道:“好身手!”话音未落,兵刃一反刚才柔韧的态势,变得大开大阖,势道雄浑,而且每一次看似胡乱的一劈都劈在宇文血不得不避的地方。未等招式使老,对方路数又变得匪夷所思,兵器疾趋疾退,尖上幻出点点寒星。
宇文血侧头避过刺向自己头部的一下,发现对方使的原来是柄软剑,不由的心生钦佩:“汉人竟能把一柄死剑舞得如灵蛇,似神龙,如此变化多端,倘使我没练好‘蛟龙出水’此刻恐怕早以成他剑下之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