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物登场特别篇(姓氏没打错哦)
苗疆的一座山头。
白练似的月光,懒洋洋地流淌在这片神秘而古老的土地上,万物在月华的抚摸下都已入定。这片沧桑的土地仿佛又回到了亘古以前的模样——安详而又宁静。只是还有躁动不安地灵魂在提醒着人们——危险就在附近。
夜,很明亮。
一位约十八岁的红衫少年盘膝坐在山顶,举杯,仰头,灌下一杯烈酒。白皙清秀的脸庞一半暴露在月光下,一半却隐藏在黑暗中,掩饰着不为人知的孤独与疲惫。
几杯酒下肚,少年英俊的脸上便多了几丝红晕,在因举杯而偶尔撩起的衣袖下,零星地透出些红光,像是在黑暗中潜伏的野兽的眼睛。
"来了?”少年又喝了一杯,对着一望无垠的天空淡淡道。他的声音跟外貌大相径庭,显得格外苍老,但又十分平静,更夹杂着几分冷气。
“还是被你发现了,不愧是宇文长老啊。”一个铜铃般的声音回答道,接着从黑暗里闪出一位妙龄少女,调皮地微笑着,沐浴在月光下。灰色的衣服舒适地贴在她山上,勾勒出她身上每一条动人的曲线。衣服那不起眼的颜色不仅没有掩盖住她那白嫩的肌肤,反而把她衬得更像个粉雕细啄的玉人儿了。
“宇文血,你在这干什么?”少女轻轻地把发丝撩到脑后,轻微的动作里透露着入骨的妩媚。
“你不是来告诉我下一步要干什么的吗,池荷长老?”那个叫宇文血的少年的声音依旧冰冷又平静,似乎丝毫没被眼前景象所打动。
“跟你说话真是自找没趣。”池荷轻轻哼了一声,娇声道:“教主让我告诉你,你的下一个目标已经找到了。”
她停了一下,在确定对面那个人听到了之后,继续用甜得可以把人酥软的声音说:“他正向这边过来,教主让你先去试试他武功,在他到苗疆以前不要杀他。这是他的画像。”池荷喜滋滋地把一卷纸摊在宇文血眼前。很快,她就看到了跟预料中的宇文血一样的表情——用池荷自己的话说就是象早上起来发现自己门口有一堆狗屎一样吃惊。
画像上的人象极了宇文血,只是眉宇间没有丝毫的肃杀之气,而是一片祥和。“他?”宇文血刚想问画面上的人是谁,却马上收了口,用质询的眼光盯着池荷。
看到宇文血高高扬起的眉毛,池荷摆出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秀眉微皱,眼波送情,衣衫无风自舞,风情万种。
见宇文血又把头转了回去,池荷哼了一声,继续道:“还有不要伤害他身边的蓝头发的女孩子,其他人就随你高兴了。”
“古怪。”宇文血低估了声,经验告诉他下面的问题不该问,要是再问下去也是徒劳,一切只要按吩咐做就可以了。从小时候起就养成的习惯,他现在还不想破例。撩开心头的疑云,低声念了点什么,宇文血的身形跟着一晃,就消失了。
面对着孤零零的酒杯,池荷又重重地哼了声,把宇文血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光,扬长而去。只留下那银白的酒杯与酒壶在月光下静静地沉默着。
以惊人的速度在疾驰的,任凭如刃的风掠过脸庞,苗疆的巫术可暂时使人忘记疲劳,忘记疼痛,但可以使人忘记孤独的辛酸吗?
他,宇文血在朝着目的地奔驰着,无须被告知目标的具体位置,他的直觉,或者说是他的眼睛自会带他去该去的地方,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自打他在11岁那年结束训练后便开始执行任务。没有任务的时候就一个人喝酒,得到任务就独自去完成,不需要伙伴,不需要指导,不问任何为什么,不被任何感情左右,每一次都那么干脆利落,简直就是架杀人机器。或许是因为这次的任务实在太过奇怪,宇文血竟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性,而在心里纳闷起来:“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干掉目标,而非要等他到苗疆在动手?为什么特别指明不能伤害那蓝头发的?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这么象我!”
宇文血停了下脚步,强大的惯性使他滑出了几丈远。仰天,自问:“那家伙究竟是谁,能让教主如此煞费苦心?”但毕竟多年养成的习惯惯性太大,伫立了一会后,宇文血很快放下了心绪,重新上路,“哼,管他是谁呢,杀了就没这个人了。”
想是这么想,但心底却涌出一股莫名的温暖与渴望:想见那个人……
衣袖的东西似乎感觉到主人的心思,红光大盛,在他身后划出一道长长的优美的弧线,又淹没在卷起的沙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