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幕 解毒
回到鬼阴森林。
想着想着,我又挂念起王惜缘来。自从蜀山一别后,也有些日子了。不知怎的,自己时不时会想起她,猜测她最近在干些什么,还担心她的身体是否无恙。不过我想这是自己在瞎操心。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人长的漂亮,武功又那么好,日子当然是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而且肯定比我逍遥快活。我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家门口那长长的提亲队伍,心里登时有说不清的酸楚。我摇摇头,费力地把那些与我无关的画面甩掉。“她有很多人追,关我什么事?”我对自己说。一想到她对我提起这事时傲慢的表情,我心里就来气。她以为她了不起啊,如果以后有机会碰到她,我一定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告诉她,顺便再添点小油小醋,好好吹嘘一番,嘿嘿……一想到她听了我故事后气急败坏的表情,我忍不住奸笑了几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更是象哭。我叹了口气,看了看旁边熟睡的林仙葵,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是了,我现在该做事就是照顾好她,别的以后再说吧。
哦?又把话题扯远了,那咱们继续回到正题……
郑州离宁州不远,即便是像我门这样三心二意,拖泥带水地走——这边摘朵花,那边看蜗牛爬, 这样玩过去也只花了一个时辰,虽然路上并没什么名胜古迹,或者仙境美景,但我跟林仙葵也玩得很尽兴。不过王惜缘却一路抱怨没碰上些土匪强盗之类的,可以好好干上一架。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热衷于打架。
宁州虽然很大,很热闹,但比起郑州,它就是望尘莫及了。如果宁州的人可以称作人潮,那郑州的就能算得上人海了。
这一切是因为郑州的选址占尽地利——全国最肥沃的土壤都集中在此,这里的庄稼一年可以比其他地方多收获两次。笨蛋都知道要往这里搬。在郑州西边约五十里有一处仙境,名曰:“绿萝山”,山峦迭起,周围常年烟雾缭绕,那里花在冬天都不凋谢。也因此郑州的道观庙宇香火极盛,前来烧香祈福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就像是进了寺院要拜佛,见了皇帝要磕头一样,到了目的地,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找客栈。郑州不愧是大城市,看城内客栈云集,我就天真地认为找个住的地方很容易,没想到却费了半天工夫,才勉强找到家合适的。为什么?倘若城里只有一家客栈,那无论怎么样都只能在那落脚。偏偏这里又是客栈众多,王惜缘的大小姐脾气又比牛还倔……只能是一家一家看过去了。
谁知一行人刚一上楼,正准备左转去客房时,走在前面的我却被一股力量撞到。当我回过神之际,屁股已经在火辣辣地疼了。我心里忿忿不平道:“我这些日子交的是什么华盖运啊。刚被王惜缘撞倒两次,现在又不知给谁撞了。”
抬头一看,只见一位女子身着蓝布印花衫,腰际一根彩色飘带,隐隐发着微光。她站在那亭亭玉立,似是芙蓉出水,又宛如天仙下凡。看这女子约莫二十岁左右,但在那又大又圆的眼睛里看到的却是孩童般的天真烂漫,没一点尘世的沧桑。
“啊,对不起,你没事吧?”那女子显然是吃了一惊。不知道她是因为突然撞到个人,还是看到我这么不经撞。
“没事。”我苦笑道,在林仙葵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那女子连声道歉,“我是因为要去找去找大夫才这么慌张。”
“你要找大夫?”林仙葵问。
女子点点头,道:“正是,事态紧急,先失陪了。”
“我哥哥就是很好的大夫,或许我们能帮上些什么忙。”林仙葵道指了指我。
“真的?你会解毒吗”女子突然问我,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我心中暗自得意:“解毒?对我来说除了一吃就毙命的剧毒外,还没有我解不了的呢。”但得意归得意,嘴上总得谦虚几句:“略知一二。”
“太好了,请随我来!”女子说话间已抓起我的手奔出了数米。这哪是“随我来”啊?我就像个玩具一样被她拽得几乎飞了起来。没等我回过神,已被她拖入了一间房间。王惜缘跟林仙葵也随后赶到了。
那女子松开我的手,径直走到床边。我想躺在床上的八成就是病人了。于是也急步上前,只见床上躺了位脸色发紫的男人。他的衣着装束似乎从哪见过,或是听人描述过。我却突然想不起来。
“你快看看,还有救吗?”女子在一旁催道。
我伸手去搭他的脉,见脉象忽急忽缓,他又全身发紫。这显然是中了厉害的雷毒,虽然中毒已久,但是他自身内功造诣极高,生生把毒性给压制住了。不过如果不赶快处理,还是会有危险的。





